梁玉秋在这次《佛山文艺》等主办的新乡土文学颁奖活动上,《人民文学》最年轻的编辑徐则臣凭小说《飞蝗》获奖。作家们正月十四到了三水,当晚吃饭前,我来到徐则臣的桌前以记者的身份想和徐则臣聊几句,他有些局促地站起来,我说你坐吧,他说要不到外面,那里安静一些。这意味着他要认真地接受我的采访,我求之不得。
《人民文学》最年轻的编辑 到了外面坐下,徐则臣从容了很多,话也多起来。从我问他答中,我知道了他的确是《人民文学》最年轻的编辑,生于1978年的他今年不到30岁,之前,这个在人们心中有着特别权威性的刊物里,最年轻的编辑是42岁。采访完,我们议论徐则臣这个人时,我说我忘了问他是怎么到《人民文学》的,同行的在顺德一间小学工作的省级作家董春水说,肯定是他之前发了很多作品,引起了人们的关注,是个很有潜力的人。 徐则臣的确被称为最具潜力的人———“华语文学传媒盛典·2005年度最具潜力新人”提名中,徐则臣是五人之一,批评家李敬泽称其作品“构思精巧,内容充实,文笔从容而沉静,字里行间流露着他对底层人群命运的悲悯和思考”,其作为“21世纪文学之星·2005卷”丛书之一推出的小说集《鸭子是怎样飞上天的》,已由作家出版社出版。 我读过他的《鸭子是怎样飞上天的》,那里面淡淡的哀伤,对记忆中生活场景的诗意描写,使人感到像在听一支静静的音乐,听完了,不需要鼓掌,不需要赞美,只需要停驻在小说的意境里,静静地品,静静地回味。那种生活,是他的,也是我的,是我的,也是你的,是过去了的,是永远也回不来的,是回不来的,所以是珍贵的,让人留连的。 徐则臣是个喜欢静的人。这种静也许不是他刻意求来的,也不是他最想要的,但是,他却好像永远这样沉静着,孤独着。在参观佛山的大旗头村时,作家们下了车,一群小朋友拿着风车迎接作家们的到来,作家们每个人手上都被孩子送上了一个风车。我看到,好长一段时间,徐则臣的手上没有风车,可能是因为他太普通了,没有架子,太不像作家了,所以小朋友们“忽略”了他。 在这个需要张扬需要炒作的年代,这样一位沉静者引起文学界的关注,我想,他靠的绝对是作品的实力。 我喜欢这样的孤独者,因为孤独,才会思考,才能写出让人心灵有所触动的东西。
重视亲情的作家 与徐则臣聊天,还能感到他是一个特别富有人情味的作家。 这次活动在元宵节搞,提到春节,徐则臣说,他觉得现在的年,年味越来越淡了,孩子时代感兴趣的东西现在都不感兴趣了,但是现在的春节与过去有一个不变的主题,那就是团圆。徐则臣说,今年过年没回老家,这是他第一次没回老家过年,打电话回家时,八十多岁的爷爷奶奶哭了,徐则臣说,他可以想得到家里人的感受,别人家都在吃团圆饭,而自己家里的亲人没回来,“以后只要我有能力,我一定会回家过年。” 一个充满情感的人才会写出有情感的作品,面对徐则臣对家乡人的关爱之情,我相信那句话:他最具潜力!
认真对待每一篇稿件 《人民文学》是众多作家向往发表作品的地方,在那里做编辑,面对众多来稿,他会怎么做呢? “我和其他编辑对待来稿都是很认真的,我特别佩服我们的编辑,真的很敬业,对有价值的稿件一遍又一遍地改,不厌其烦。我们对每一篇稿件都很认真地看,有一次我一个月看了300多篇稿,最后选出一篇,但在审查时被毙掉了。因为我们是有影响力的刊物,编出的作品质量一定要高,不然人家会骂的,我们发的东西质量应该说都是过关的。” 徐则臣大学毕业后在大学做老师,现在做编辑,他觉得这两样工作他都很喜欢,“只不过当老师时有些战战兢兢,怕误人子弟,现在这一点不怕了。” 在新乡土文学大赛颁奖礼上,我注意到,徐则臣坐在最前排最边的一个位置上,整个过程中他没和身边的人说一句话,他认真地看颁奖活动的每一环节,认真地坐在那,孤独着,美丽着。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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